吃豬腳的「淑女」

記得有一次到三鳳中街買乾貨，順便吃一碗鹹湯圓，破舊的矮房子與重新整修過的年貨大街呈現很大的對比，過年後才又營業的這家店，在下午三點就聚集了很多老饕，有些是家庭主婦帶著小孩，或者是業務員匆忙地來填飽肚子，賣的小吃是道地的米糕、手工魚丸、及鹹湯圓，還有多樣切料，大家都安靜地品嚐美食。或許會來這年貨大街中唯一的小吃店的都是些常客，個個都是熟悉店裡的規矩，點菜也都很迅速，我們找到空位就坐下，在這兒，每張桌子有著不同批的客人，品嚐他們同樣喜歡的食物，一切的步調是如此緩慢，有時一片寂靜，沒有交談聲、吵雜聲，大家像是進行某種儀式般地專注安靜。
突然，餘光飄到隔壁一桌的一位小姐，素淨的臉龐，白晰的皮膚，雙手纖細，還配戴著簡單高貴的玉飾，身穿純棉連身至膝的家居服及脫鞋，應該不是一般的上班族，也不像家庭主婦，她的桌上散落了多個啃過的豬腳骨頭，醬汁也溢出碟子，剛開始猜想應該是不小心才弄得如此杯盤狼藉，沒一會兒光影，看到她迅速得咀嚼著豬腳，速度之快讓人不禁懷疑她是否太餓或是這裡的豬腳太美味，當這些話還在腦中打轉，見她直接由嘴巴「射出」了只剩骨頭的豬腳，掉落在其它她之前吐出的骨頭堆中，粗魯的讓人瞠目結舌，之後又見她吆喝這忙碌的老闆娘：面紙怎麼沒了，在我們驚訝地張著嘴巴時，又聽到老闆娘說：「每次來，都弄得到處都是，女孩子家怎麼會這樣？」，與她同桌的老太太們仍舊斯文地吃著東西，「沈默」地應和老闆娘的說法，而我們當時則像是發現新大陸般的驚奇。
刻板印象中，在公共場合，尤其又是一個女孩子，通常多少會顧及顏面，舉止也會比在家中端莊，然而她的粗魯卻令人心生憎惡，似乎破壞了周圍的秩序和氛圍，或許只是造成老闆娘的麻煩，顧客視覺上礙眼的障物，不過，基本的禮節是自律的一環，放縱自己，完全不理會自己對他人造成的困擾似乎不是自由的光環所能涵蓋的，但是她的行為確實也替我們上了一課，「Don't judge a person by his appearance」。